为什么大多数家族财富传承会失败?
财富传承的失败,主要源于人的因素,而非投资业绩。Williams Group 对 3,250 个家族历时 20 年的研究,明确列出了各项成因的占比:60% 的失败可追溯至家族内部沟通与信任的破裂,25% 源于继承人准备不足,10% 源于缺乏共同的家族使命或宗旨,仅有 5% 源于法律、税务或专业失误等其他因素(Williams Group,2003 年)。关键的洞见在于:绝大多数财富传承失败源自家族体系本身,而非银行或顾问体系。这意味着解决之道大体握在家族自己手中。“到第二代就有 70% 失去对资产的掌控”这一说法虽被广泛引用,但 Grubman(2022 年)指出,它不过是 John Ward 于 1987 年对伊利诺伊州 200 家制造商所作研究中 30% 第二代企业存续率的反面表述,那是一项范围狭窄的单一研究,且把企业存续与家族财富传承混为一谈。Owner.One(2024 年)对 18 个国家 13,500 位创始人所作的近期研究,得出的平均流失率为 34%,明显更低。而 Bordier & Cie 自身 182 年的存续与家族第五代的持有,则表明:有了刻意的治理与准备,跨世代财富传承不仅可行,而且能够长久。什么是家族宪章或家族章程?
家族章程是一份形式化的书面文件,载明贵家族的指导原则、价值观、使命与愿景,以及管理共同财富、就治理与传承作出决定的各项规则。与遗嘱或信托这类法律文件不同,家族章程不具约束力,而是作为一套厘清共识、达成一致的框架。它通常涉及传承规划、所有权准则、遗产分配、沟通规程、家族在慈善与价值观方面的立场,以及化解争议的机制。通过在需要之前就确立预期,家族章程可减少冲突,并让家族的宗旨在世代之间保持一致。我应当何时开始让子女参与家族财富的讨论?
财务教育应尽早开始,并随年龄推进相应的概念。年幼的孩子学习储蓄、复利与慈善捐赠等基本原理。到青春期,继承人应接触投资基础知识、企业经营,以及财富所带来的责任。新生一代应随时间推移逐步承担更多责任,而不是在继承之时骤然获得全部权限。这种分级方式从旁观开始,进而作出有界限的决定(例如一笔小额投资或一项基金会捐赠),最终迈向完整的守护责任,让年轻家族成员得以在继承资本之前,先培养起所需的能力与判断力。财富传承期间的家族冲突由何而来?
家族冲突通常源自对公平的不同理解、手足之间的较劲,以及被忽视或不被重视的感受。当家族成员不了解某项决定背后的理由时,臆测便会填补空白,紧张随之升级。Fidelity 2025 年《家庭与财务研究》发现,52% 的父母未向成年子女披露过自己的净资产,68% 未曾分享继承安排的细节。然而,95% 的成年子女表示自己已准备好管理继承所得的财富,认同这一点的父母却只有 25%。若缺少就财务事项与核心家族价值观展开的坦诚对话,信任便会侵蚀,误解则可能埋下长久的怨怼。近期研究显示,真正与家人讨论过财富传承的美国人只有 27%,但表示能坦然面对这一话题的却有 71%(Edward Jones,2024 年)。即将到来的世代财富传承规模有多大,又是如何分布的?
其规模非同寻常。凯捷《2025 年世界财富报告》预计,到 2048 年全球将有 83.5 万亿美元完成传承,按地区分布为美洲 61%、欧洲中东非洲 25%、亚太 14%(凯捷,2025 年)。仅就美国而言,Cerulli Associates 预计至 2048 年将达 124 万亿美元,其中 105 万亿美元流向继承人,18 万亿美元流向慈善事业。这场传承将高度集中:30.9 万亿美元来自资产逾 500 万美元的超高净值人士(至 2033 年);5.8 万亿美元流经亚太地区(2023 至 2030 年)。在美国,预计女性将继承约 47 万亿美元(约占美国传承总额的 56%),到 2030 年将掌握美国家庭财富中不断上升的份额,且其平均寿命比男性长数年(Cerulli Associates,2024 年)。主要的承接者是 X 世代(2026 年时年龄为 46 至 61 岁),其次是千禧一代;到 2040 年,X 世代与 Z 世代合计将占超高净值人士的多数。什么是 Continuity Compact 框架?
Continuity Compact 是一套由四项原则构成的框架,旨在让家族财富跨世代传承而不把冲突一并传下去。四项原则是:Govern(在需要之前就确立家族章程、家族理事会与清晰的决策权);Communicate(让代际对话变得刻意、定期且安全,因为沟通破裂是有据可查的传承失败最大成因);Prepare(通过尽早参与与分级担责教育新生一代,使继承人在继承资本的同时也继承能力);以及 Endure(选择持久的架构与能够跨越任何单一世代或市场周期的长视野守护关系)。该框架针对的是经证实的财富传承成功要素,并把三十年家族财富研究的成果转化为可执行的做法。家族理事会应当如何运作?
家族理事会是一个形式化的治理机构,家族成员在此定期开会,讨论共同财富、价值观与各项决定。有效的理事会会订立明确的会议安排(通常为每季度至每半年一次)、书面议程,并就财务事项与家族宗旨保持透明沟通。研究显示,定期而有条理的家族会议能显著减少误解与冲突。家族理事会还为新生一代提供了一个安全的场合,让他们在继承之前先学习如何守护财富;理事会亦可就投资策略、慈善捐赠、企业经营与家族治理的调整作出决定。理事会把家族章程付诸实践,从而放大其效力。若引入专业主持,理事会在处理棘手对话时会更加有效。为何长期守护的稳定性在财富规划中如此重要?
跨世代传承的财富要面对多重逆风:市场周期、税制变动、经营波动,以及家族处境与价值观的变迁。约有 70% 的继承人会在重大财富交接期间更换顾问,扰乱机构记忆与延续性(Cerulli Associates)。与一位值得信赖的顾问或机构建立稳定、着眼长远的守护关系,所提供的延续性能够超越任何单一的市场低迷或家族变故。这种稳定让家族得以在数十年间坚持既定策略、从容地教育与指导新生一代,并在危机中获得来自深谙家族历史、价值观与目标之人的指引。与顾问保持坚定长期关系的家族,在财富保全与代际传承上的成功率明显更高。什么是”耐心资本”,它如何支撑跨世代财富?
耐心资本是指投入于跨越数年乃至数十年投资视野的资本,投资者愿意放弃眼前回报,以期获得可持续的长期增值。私人银行、捐赠基金、主权财富基金与家族办公室都是耐心资本的典型提供方。耐心资本与主导公众金融机构的季度盈利导向思维恰恰相反。由秉持耐心资本原则的顾问所守护的家族,投资组合换手更少、长期回报更好,在市场周期中的情绪韧性也更强。顾问愿意在市场低迷时继续持有资产、并抵御靠不断再平衡来”自证”的诱惑,这本身就成为一种风险管理,是视野较短的顾问无法提供的。什么是瑞士私人银行家,这一法律地位为何重要?
瑞士私人银行家在瑞士法律之下占有独特的法律地位。私人银行家须以其无限的个人财产作为客户资产受损的担保,并对其业务债务承担个人责任。这造就了一种问责程度极高的受信关系:银行家自身的财富与您的财富一同承担风险。瑞士目前仍完全符合”合伙人承担无限责任”这一真正私人银行家资格的机构为数不多,Bordier & Cie 是其中之一。这一法律地位所体现的治理模式,正是为家族财富的长期、跨世代守护而刻意设计的。信托如何助力跨世代财富传承?
信托是一种法律安排:受托人依您所订立的条款,代受益人持有并管理资产。就跨世代规划而言,朝代信托之类的架构可在数十年间促成财富传承,同时降低税负,并使资产免受受益人债权人的追索或不明智个人决定的损害。信托让您得以精确界定谁在何时、依何种条件获得什么,从而提供超越任何单一世代的延续性。若与协调一致的遗产、税务、投资与家族治理规划相配合,信托便构成长视野守护的持久支柱。女性在即将到来的世代财富传承中扮演什么角色?
在美国,预计女性将继承约 47 万亿美元(约占至 2048 年代际传承总额的 56%),并在 2030 年前掌握美国家庭财富中不断上升的份额(Cerulli Associates,2024 年)。女性平均寿命比男性长数年,由此形成 40 至 50 年的财富守护视野。然而,女性继承人在继承之前所获得的沟通与准备,明显少于男性继承人。 UBS《Own Your Worth》2025 年研究发现,三分之一的女性继承人此前从未与家人讨论过这笔传承,而在继承财富的女性中,有 80% 因缺乏充分准备而遭遇了意料之外的困难。家族应建立具备性别意识的治理框架,考虑更长的财富视野、不同的慈善优先事项,以及女性在此前未参与家族财务决策的情况下应对继承时可能特别需要的支持。家族章程究竟应当包含什么?
家族章程把家族的愿景、价值观与财富理念确立成文,再将其转化为关于谁在何时决定什么的具体规则。在实务上,它通常包含以下部分:家族愿景与使命;财富运用与守护的原则;家族成员参与企业或投资决策的准则;家族理事会等治理机构的角色与职责;关于分配、雇用与教育的政策;因婚姻而接纳新成员的程序;以及不经诉讼化解争议的机制。它不像遗嘱或信托那样是具约束力的法律文书,而是一套厘清共识、达成一致的框架。撰写章程这一自律之举带来的回报是可衡量的:订有宪章的家族,其沟通被评为有效的可能性高出一倍,实现有效共同决策的可能性高出 1.5 倍(UBS 与 Agreus,2025 年)。家族理事会应当多久开一次会?
家族理事会是一个正式的场合,通常每年召开一至四次,跨世代的成员在此讨论家族的财务事务、价值观、长期目标与可能的分歧。节奏本身不如坚持重要:真正要紧的,是由家族自行选定的固定安排,无论按季度、按半年还是按年,并须事先拟定议程并分发给所有与会者。理事会应涵盖至少两个世代的成员,将财务讨论与关系层面的讨论分开,并保留会议纪要以追踪会间的待办事项。Cerulli Associates(2024 年)的一项调查发现,89% 的机构认为家族会议与定期沟通是世代交接成功的关键最佳实践,然而在英国成年人中,真正与家人讨论过继承安排的仅有 39%(Brodies,2024 年)。家族应当如何在成员之间分配决策权?
关于具体决定由谁作主的含糊不清,是代际摩擦的常见来源,因此治理框架应当明确分配决策权。一个跨司法管辖区的家族可以在章程中议定:超过一定门槛的分配由家族理事会表决,日常经营开支则由执行委员会核准;投资策略由投资委员会制定,其中包含一名正在学习该角色的年轻一代代表;涉及家族企业的决定须经股东共识,并在无法达成共识时启动既定的争议解决程序;教育与职业政策由理事会制定,而个人的职业选择仍属各成员自主之事。这些看似简单的区分,能在情况变化时避免争端。若缺少这些区分,年轻的继承人可能感到被排除在外,即将退居幕后的创始人可能觉得无人倾听,手足之间也可能在风险取向上分裂。清晰的规程可确保分歧不至于演变为攸关存亡的冲突。继承人应在何时、以何种方式开始接受准备?
准备工作最好是历时数年的分级参与,而不是一次性的课程。它应尽早开始,并配以与年龄相称的概念:年幼的孩子学习储蓄、复利与慈善捐赠;到青春期,继承人开始接触投资基础知识与财富所带来的责任。自成年早期起,有条理的旁观逐渐让位于实际贡献,通常是通过投资委员会中的一个初级席位:下一代先观察决策过程,继而贡献想法,再逐步承担责任。随后是有界限、且契合价值观的切入点:在守护核心资产之前,先主导一个卫星投资组合、一处较小的房地产持仓或一项慈善计划。这一点之所以重要,是因为继承人准备不足占财富传承失败成因的 25%,而在下一代成员中,完全或高度准备好继承的仅有 23%(Williams Group,2003 年;UBS 与 Agreus,2025 年)。能否用慈善事业或家族基金会来培养下一代?
慈善事业常被忽视为一种准备的载体,然而它提供了学习真实守护责任的最安全场景之一。家族基金会或捐赠账户让下一代得以用一笔有分量的资金自主决策、观察后果、锤炼判断并培养利益相关方管理能力,而这一切都发生在一个有界限、且契合价值观的环境之中。设想一位 25 岁的继承人,已花三年时间主持某基金会的捐赠委员会:他作出过自主裁量的资助决定、评估过申请方案、处理过董事会内部的关系,也应对过在优先事项上的分歧,在风险较低的环境中练就了决策的肌肉。一笔捐赠失败,影响的是受赠方,而非家族的核心资本。参与经营性企业亦适用同样的逻辑。 Ocorian(2024 年)发现,如今有 73% 的家族办公室在管理财富之外亦管理慈善事务,这让家族捐赠成为治理基础设施的一部分,而非事后补充。女性继承人面临哪些特别的挑战?
在美国,预计女性将继承约 47 万亿美元,约占至 2048 年传承总额的 56%,并在 2030 年前掌握美国家庭财富中不断上升的份额(Cerulli Associates,2024 年)。由于平均寿命比男性长数年,她们守护财富的视野可达 40 至 50 年,而非历史上的 25 至 30 年。然而,各类准备框架却鲜少回应她们所处的独特位置。UBS《Own Your Worth》(2025 年)发现,三分之一的女性继承人此前从未与移转方就这笔财富有过任何对话,而 80% 的人在没有规划的情况下应对继承事宜时遭遇了重大困难。女性也更可能是从配偶处骤然继承,而非通过有计划的企业传承。这一准备落差反映的是机会问题,而非能力问题:数据显示并不存在显著的认知差距,而以同等严谨培养女性继承人的家族,能够彻底弥合这一落差。什么是延续性审计,它为何重要?
延续性审计是对家族财富信息、传承依赖关系与机构记忆所作的书面清点,持续维护,并可供指定的家族成员与受信人取用。它包含三个部分:一份保密的数字资产登记册,载明账户、取用规程与持仓,并附上治理背景,说明每项资产因何而存在、由谁有权变更;一套传承文件档案,涵盖遗嘱、信托契据、章程与税务规划文件,每份配有一页摘要,说明它所解决的问题及其背后的假设;以及一份”东西都在哪里”的清单,梳理顾问、文件所在与治理机构,通常为 5 至 10 页,每年更新。它之所以重要,是因为 2020 年至 2024 年间,美国各州法院的遗嘱认证与遗产案件申报增长约 32%,而信息缺口是首要成因(IndexBox,2025 年)。家族的机构记忆是如何在世代之间流失的?
当家族财富信息的掌管者意外离世或出现认知衰退,知识便可能永久流失。信息的损失远不止账户所在与取用方式,尽管这两者本身已足够重要。家族失去的是制度性的背景:那些遗留持仓的持有理由,若非如此,继承人可能一时冲动便将其变现;与顾问之间的关系,其对家族的了解耗时多年才建立起来;已作决定的记录,以及支撑这些决定的原则;还有历次交接中所蕴含的经验教训。创始人精心构建、依循特定长期与税务高效逻辑的房地产组合,可能被一位继承了资产却未继承其中道理的继承人拆解殆尽。数十年前出于正当目的设立的离岸信托,若其宗旨无人理解,也可能被不当地结束。这一代价在清算时会成倍放大:有争议的遗产平均耗时 18 个月至 3 年,法律费用则吞噬遗产价值的 3% 至 7%。家族应如何在信托、基金会与家族投资公司之间作出选择?
在这几种架构之间作出选择,首要考量并非税负最小化(尽管这也很重要),而根本上是要缔造宗旨的延续性。信托通过一份法律契据将所有权与控制权分离,使资产免受债权人、离婚与诉讼的侵扰,同时让设立人得以订立跨世代持续适用的规则;在允许的司法管辖区,朝代信托可无限期存续。控股公司与有限合伙等家族投资载体,则充当长期资本的制度性外壳,将收益留存并再投资,而非在每一次交接时被切割分散,并可设置不同类别的股份,让年轻成员逐级接触治理事务。家族基金会把财富嵌入慈善使命之中,将其转化为一个拥有自身治理与法律人格的持久机构。每一种架构各自反映在控制、灵活性与长久性上的不同侧重。一份拟定得当的契据、章程或宪章,会成为家族的操作系统,减少每一次交接时的重新协商。家族应如何在多个司法管辖区之间管理财富与治理?
一个跨税务管辖区迁移、在不同监管环境之间转换,或成员散布于各大洲的家族,必须建立一套治理:既灵活到足以适应新的司法管辖区,又持久到足以承受迁徙在行政与情感上的复杂性。这已不再罕见:预计 2025 年将有 142,000 名高净值人士迁居,而财富传承与迁居这两项历史上彼此独立的决定,如今常常汇聚成一个高风险的决策窗口(Henley & Partners,2025 年)。若成年子女分处孟买、迪拜与纽约,那个每季度在日内瓦开会的家族理事会便更难维持;然而这样的家族又不能依赖非正式的治理:它需要书面规程、清晰的决策权,以及一位了解各司法管辖区的守护者。锚定于一家在各地均有据点的机构,可保全顾问关系的延续,而采用单一中心模式的同业则要面对代价高昂的从零交接。为何继承人在交接时如此频繁地更换顾问,家族又该如何避免这一代价?
当创始人离世或退居幕后,继承人便面临一个关键节点:他们会重新审视顾问、投资方式、收费结构与价值观的契合度。据 Cerulli Associates(2024 年)显示,70% 的继承人会在重大交接期间彻底更换顾问,而计划留用其恩人顾问的未来受益人仅有 27%。隐性代价十分高昂:一位新顾问需要数月时间才能了解家族的历史、资本的构成、既有的税务策略,以及家族真实的风险承受能力。知识就此流失,投资组合则容易陷入频繁换手。补救之道,是在危机来临之前先建立关系。一位在需要顾问之前就已见过家族的银行家、律师与受托人,并把顾问当作一个人来认识的继承人,留用他们的可能性要高得多。这会把关系从对个人的依赖,转化为制度上的延续。中立的主持人如何有助于处理棘手的家族对话?
家族内部的互动模式,往往使父母与子女在没有中介的情况下无法真正听清彼此。一位有经验的主持人,无论是家族心理学家、值得信赖的顾问还是治理专家,都能够确保对话不至于变成训话、确保所有声音都被听见,并确保情绪的触发点不会让对话脱轨。这一需求被广泛感受到,却鲜少得到满足:RBC Wealth Management(2025 年)发现,65% 的财富给予方与 94% 的财富接受方,都希望有专业人士协助促成继承事宜的对话,然而真正提出过这一请求的家族不足三分之一。一位中立的主持人还会主持家族理事会中的讨论,维系一种心理上的安全感,使那些棘手的话题(不同的价值观、过往的离婚、不均等的继承)得以在对话中浮现,而不是在危机中爆发。是否有这样一位主持人,正是 Continuity Index 在 Communicate 支柱之下所评分的维度之一。家族如何传递价值观,而不只是资本?
许多继承人继承了资本,却未继承宗旨。一个家族的财富也许是靠耐心而长远的思维积累起来的,但这一点却只以心照不宣的方式传达;而一位认为财富主要用于个人消费的继承人,其守护方式将与一位视财富为传承与延续载体的继承人截然不同。家族理事会与章程在其治理职能之外,还承担着教育职能:它们是价值观得以被清晰表述并接受检验的场合。一位参与过”我们认为这笔财富究竟是为了什么”这类审慎讨论的年轻继承人,会把家族的文化内化于心,以致继承来临之时,他所执行的是一份自己也曾参与构建的愿景,而非从零开始作决定。一位任期长久的私人银行家亦有贡献:他掌握着关于家族价值观、以及某些持仓因何而存在的书面知识。这种一致性可减少继承之后的冲突,并提高守护得以跨世代延续的可能性。保密与信任有何分别?
保密是一项产品,信任是一种关系,而这一分别,也正是供应商与守护者之间的分别。私人银行规模较小、关系长久、由家族持有,这些条件造就了大型综合机构无法比拟的真正保密:一位自身声誉与个人财富都系于审慎的银行家,其所在机构又没有追逐新资产或媒体曝光的义务,在信息分享上所面对的激励从根本上便不相同。家族治理架构、传承计划与敏感的个人处境,因而得以在泄露风险极低的情况下被讨论。但仅有审慎并不构成这段关系。正如 Grégoire Bordier 所反思的:“我们曾以为保密是关键的卖点,但今天我们看到,那是大错特错。信任才是客户与其银行之间关系的核心因素。“对于一个作跨世代规划的家族而言,坦诚的规划建立在信任之上,而保密是它的前提。就延续性而言,为何一家着眼长远的机构胜过一位单独的顾问?
因为私人银行的构造本就是为了超越任何单一个人,机构本身便成为家族跨世代的稳定参照点。这段关系并非系于某位可能跳槽的投资经理,而是系于一套制度框架:一处特定的办事处、稳定的治理,以及一套关于风险与审慎的成文的本行立场。一位单独执业的顾问,无论多么能干,都构成单点故障:他退休之时,延续性即告终止;而一家为自身传承作过规划的机构,则能让这段关系跨越交接而延续。在长达 50 年的世代跨度中,股市会数度崩跌,货币会波动 30% 至 40%,税法亦会变迁;一家机构承载着家族如何一一挺过这些的记忆。 Bordier & Cie 横跨 182 年、五代人的存续,加之约 30% 的普通股一级资本比率与无负债的资产负债表,表明长存所需的,正是那种为超越任何单一周期而设计的机构架构(Bordier & Cie,2026 年)。本页面为译文。如本译文与英文版本有任何差异,概以英文版本为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