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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家延續性的機構

> 從 1844 年到第五代：182 年來，寶瑞如何在自己這家銀行身上踐行 Continuity Compact。

本文所闡述的各項原則，對 Bordier & Cie 而言絕非抽象。近兩個世紀以來，本行一直在自己身上踐行這些原則；而它被持有、被治理與被經營的方式，本身就是 Continuity Compact 的一段漫長例證。

## 從 1844 年到第五代

本行的源頭可追溯至 1844 年，Jaques Reverdin 在日內瓦開設了一家證券經紀商號。由此成長起來的業務，助推催生了後來的日內瓦證券交易所；Reverdin 是 1850 年成立的 Société des Agents de Change 背後的推動力量之一，並編製了日內瓦第一份定期行情表。他的女婿 Ami Bordier 於 1871 年加入本行，1888 年成為合夥人。1895 年 Reverdin 去世後，該合夥商號更名為 Bordier & Cie，Ami Bordier 成為唯一的管理合夥人，對本行承擔無限個人責任，這一結構本行保留至今。

此後，Bordier 家族五代人領導著這家銀行。Ami Bordier（1841 年至 1920 年）既是銀行家也是學者，確立了這一名號與這一無限責任合夥制。他的兒子 Pierre 與 Edouard 帶領它走過二十世紀初。第三代的堂表兄弟引領它穿越大蕭條、1930 年代的法郎貶值與第二次世界大戰。Philippe 與 André Bordier 於 1966 年執掌，並自 1974 年起獨力領導。第五代，即 André Bordier 的兒子們，在本行 150 週年前後的 1994 年進入本行；Grégoire Bordier 以及此後的 Evrard Bordier 是今天的管理合夥人。這個家族很早就把自己的稟性凝練為據傳出自創始人的五個詞：遠見、勤勉、誠實、審慎與節儉；並以橡樹為徽記，用第三代一位寶瑞的話說，那是堅實與耐久的象徵。

本行的檔案保存著這種守護的質地。1914 年 8 月戰事爆發之際，Ami Bordier 寫信給兒子，說自己夜不能寐地憂心，「不是為我和我的家人，而是為我們的客戶，他們是我們患難中的朋友」。1944 年本行百年之際，一份日內瓦報紙評論說，全瑞士沒有第二家銀行能像寶瑞這樣宣稱，其所有合夥人都屬於同一個家族、都冠著同一個姓氏，並稱其為「一家家族銀行，一個日內瓦範本，一種傳統與精神延續的象徵」。這種延續並非偶然：本行直到 1992 年才接納第一位非家族合夥人，而這是刻意為之，為的是銜接世代而非稀釋世代。

## 延續的年表

1844 年 Jaques Reverdin 在日內瓦開設一家證券經紀商號。

1850 年 Reverdin 參與創立 Société des Agents de Change，即日內瓦證券交易所的前身。

1888 年 Ami Bordier 成為合夥人。

1895 年 Reverdin 去世後，本行更名為 Bordier & Cie，成為一家由 Ami Bordier 擔任唯一管理合夥人並承擔無限責任的兩合公司。

1906 年 本行在日內瓦確立其長期所在地：rue de Hollande 16。

1909 年 獲准加入 Union Financière de Genève。

1936 年至 1938 年 第三代Bordier 合夥人就任；本行挺過大蕭條與法郎貶值。

1944 年 本行迎來百年紀念。

1966 年 第四代的 Philippe 與 André Bordier 成為合夥人；自 1974 年起為僅有的合夥人。

1977 年寶瑞是瑞士各銀行 Convention de diligence（業界盡職審查公約）的共同創立者之一。

1992 年 Pierre Poncet 成為本行第一位非家族合夥人，受邀加入以銜接世代。

1994 年 150 週年；第五代開始進入本行。

1995 年 設立專職研究部門。

1997 年至 2011 年 本行構建其國際網絡：蘇黎世（1997 年）、伯恩（1999 年）、倫敦（2001 年）、尼永（2005 年）、巴黎（2006 年）、蒙特維多（2007 年）與新加坡（2011 年）。

2008 年寶瑞度過全球金融危機，未裁減一人。

2020 年 本行採用 Société en Commandite par Actions（SCmA）形式，保留合夥人的無限責任；Christian Skaanild 加入成為合夥人。

2024 年 本行迎來 180 週年，並透過一家瑞士持牌合作夥伴向客戶提供受監管的數位資產准入。

2026 年 9 月，2019 年以業務發展主管身分加入本行的 Nicolas Porchet 成為無限責任管理合夥人，是擔任這一職位的第四人。

## 私人銀行家之家

作為最後幾家保留私人銀行家結構的瑞士銀行之一，寶瑞對這一身分所附帶的義務承擔得比大多數同業更遠。它是 Swiss Private Bankers Association 的成員，其資深合夥人 Grégoire Bordier 自 2021 年起擔任 Association of Swiss Private Banks（ABPS）主席。本行全然專注於私人銀行業務：不經營投資銀行業務，不持有投機性自營頭寸，除以客戶自身投資組合為擔保的貸款外不提供任何信貸。

## 世代承續的價值觀

寶瑞以四項它稱為恆久的價值觀來闡述自身的品格，即責任、絕對的獨立性、長遠的眼光與隨時可及，並以 FIBRE 一詞統攝一組使它與眾不同的特質。

Family（家族）意味著沒有外部股東、沒有交叉銷售，因而不存在結構性的利益衝突；本行形容其獨立性使它不受衝突牽制、不受負擔羈絆、不受雜務分心。

Innovation（創新）是一種及早採納新學科的意願，從私募股權到受監管的數位資產皆然。

Bespoke（量身訂製）是依據個別客戶而非依據產品貨架來構建投資組合與客戶關係的做法。

Reliable（可靠）指的是悠長的經營歷史、穩健的資產負債表、對資本保全的專注，以及合夥人以自身財富承擔風險。

Evolving（求變）是本行用以形容快速的、合夥人層級的決策，以及對變化的高度容受力。

合而觀之，這些正是一個家族在一家它打算世代保有的機構身上所尋求的特質。

## 以守護為本的投資哲學

Grégoire Bordier 直白地陳述本行的獨立性：「我們得以自由地全然專注於客戶的目標。」這份自由是結構性的。既無外部股東需要滿足，合夥人自身的身家又繫於其中，本行的利益便與一個家族以數十年而非數季度為計的利益相一致。

投資方式由此而來。既定的目標是資本保全優先。用本行自己的話說，「資本保全是長期業績最強大的驅動力，而長期業績首先是靠著把你設法沒有虧掉的錢加以複利而取得的。」投資組合的構建以在下行期具備韌性為目標，其道理在於複利只能在未曾虧損的資本之上發揮作用；這一紀律在內部被概括為「守護、複利、增長」。這正是耐心資本的實務形態，即願意穿越週期堅守一條經過深思的路線，而非追逐業績，而 Endure 原則正是把它指認為財富得以長存的決定性因素。

本行把自身存續所得的教訓，歸結為一小套安度市場下行期的規則：切勿倚仗過往的成功；奉行節制，既不過度招聘，也不追求不合理的成長速度；以創新來守護財富；把較小的、合乎人的尺度視為長處而非侷限；擁抱變化；並記住艱難的時候。按本行自己的說法，正是這種秉性讓它得以度過 2008 年而未裁減一人。

同樣的心性也支配著寶瑞對信任的思考。Grégoire Bordier 曾反思說：「我們曾以為保密是關鍵的賣點，但今天我們看到自己大錯特錯。信任才是客戶與其銀行之間關係的核心因素。」對於一個跨世代規劃的家族而言，把保密當作產品與把信任當作關係之間的區別，也正是供應商與守護者之間的區別。

## 投資方式詳解

這一紀律體現在本行各資產類別的工作之中，而這種體現正是 Endure 原則的操作形態：耐心、耐久，以及不在修正期虧損資本之後所帶來的複利。

資產配置透過四項按風險分級的策略與家族自身的處境相匹配。Income 的風險最低、期限最短，偏向固定收益投資。Defensive 與 Balanced 在風險刻度上依次向前，期限更長，風險資產的比重逐步上升。Growth 的風險配置最高、期限最長，適合投資期超過十年的家族。一個家族採用哪一項策略，取決於它自身的目標、時間跨度與對波動的容受度，而非取決於一套劃一施加的本行觀點。

### 股票

這一方式的核心是 Core Holdings，即寶瑞形容為「有德」的那些公司：能產生自由現金流並創造經濟價值的企業，其中僅約六分之一能通過本行的合資格篩選。合資格的公司隨後只在價格合適時買進，公允價值以現金流折現法確立，並隨時間與價格對照追蹤，使得選股受估值紀律而非情緒支配。圍繞這一核心，一小部分機會型衛星配置追逐中短期的、以阿爾法為導向的機會，涵蓋次級研究、受監管行業、深度週期股與特殊情境，以相對估值加以判斷。可持續性在整個股票流程中都受到評估，環境、社會與治理的分析與評級透過一家外部評級供應商進行。

固定收益由一支經驗豐富的團隊運作，運用一套結合總體經濟、量化與質化分析的專有框架。本行發布一份主動管理的推薦名單，涵蓋主要貨幣（USD、EUR、CHF 與 GBP）約 600 檔債券，採取跨多個行業與多個地區的方式，橫跨投資級、高收益與混合型市場。選券自下而上、獨立且具風險意識，超越傳統評級機構的評等，並受一套嚴謹的品質框架所規範，該框架造就了長期避開違約的紀錄。

基金業務是一套 360 度的完整而連貫的產品線，橫跨傳統策略（股票、債券與大宗商品）、另類策略（對沖基金）與主題策略，後者包括氣候轉型與新興科技。內部基金取材於由經濟學家、股票分析師與信用分析師組成的內部研究部門，並以施用於最大型投資組合的同一紀律加以管理：低換手率，以及穿越短期雜音的長期取向。除傳統的曝險之外，本行亦配置於它戲稱為「系外行星」的非傳統、去相關資產類別，選取它們是因為它們獨立於常規的市場驅動因素。

私募股權透過 Bordier Private Equity Club 提供，圍繞對客戶的四項承諾組織起來：Access、Advice、Alignment 與 Accompaniment。該俱樂部以低於直接機構承諾所需的最低投資額，提供進入頂級基金及接觸基金經理投資團隊的渠道；跨創投、成長、併購、二級市場、基礎設施與私募債的量身投資組合構建；以及透過業績報告、投資組合公司動態與現金流規劃提供的持續陪伴。

利益一致性由本行的無限責任結構所強化，亦由合夥人在每一檔獲選基金中與客戶一同共同投資所強化。

在結構性產品方面，寶瑞刻意扮演獨立買方而非發行方。由於本行自身並不發行這些產品，它會在超過十五家交易對手之間進行競爭性程序，以在客戶利益的立場上爭取具競爭力的定價與結構，每一項產品在其存續期內都受到監測，並在到期時加以檢視。

本行亦提供專門的外匯與貴金屬諮詢服務，提供量身訂製的避險與收益增強方案，並從結構設計、執行到監測提供端到端的支援。負責任投資與影響力投資貫穿整個架構，而非附設於其旁。

## 面向跨世代家族的服務

寶瑞的工作組織為三項主要服務，每一項各自回應 Continuity Compact 的一個面向。財富管理把全權委託、諮詢與執行授權，與投資組合整合、以客戶自身投資組合為擔保的 Lombard 貸款，以及一項處理傳承、退休、跨境架構、遷居與慈善的財富規劃業務結合起來，這正是為一個家族及其下一代作好準備的 Prepare 與 Communicate 工作。私人資產管理把機構級的、對照基準的投資組合管理帶給私人家族。本文前面所述的家族服務，則匯集了這一關係中的 Govern 機制：外包的首席投資官職能、多託管整合，以及一套正式的投資治理流程。以下所列的專門服務與這三項並行。

## 完整的服務範圍

本文前面所述的家族服務，匯集了這一關係中的部分機制：外包的首席投資官職能、多託管整合，以及一套正式的投資治理流程。以下所列的專門服務與這三項並行。

在核心的投資組合管理之外，寶瑞提供一組專門服務，一個跨世代家族可以依其架構加以組合，其中若干項直接對應 Continuity Compact。

管理型債券方案把機構級的固定收益管理帶給私人客戶。同一套以目標為導向、全球分散的方式，依規模透過三種載體提供：適用於各種投資規模的 UCITS 基金、門檻較高且客製化程度更大的獨立管理帳戶，以及面向最大型授權的完全量身訂製管理方案。這使一個家族能夠隨著財富增長而擴展其固定收益管理的精密程度，正是 Endure 原則所強調的耐久且可擴展結構的一種體現。

多帳戶託管（Multibooking）面向資產分散於數家託管機構的家族。透過單一位客戶關係經理與單一入口，寶瑞監管並整合一個家族在其他銀行持有的帳戶，形成對整體資產基礎的合併視圖，並改善對風險的監督。對於刻意在多家機構之間分散的家族而言，這藉由給予它們一幅據以作出決策的連貫圖景，支持了 Govern 原則。

Bordier FinLab 是本集團的創新單位，職責是尋求並提供跨資產類別的新投資方案，涵蓋私募債、複雜結構性產品、私募股權，以及傳統與非傳統基金。它放眼既定框架之外，並就影響行業的各項發展提供情報，使一個家族的策略得以演進，而不折損本行的核心紀律。

Lombard 貸款以一個家族自身的投資組合作為擔保提供資產抵押貸款，自一個既定的最低額度起承作，可貸金額按已質押流動資產（如股票、債券、投資基金與貴金屬）市值的一定比例訂定。這使一個家族得以滿足短期流動性需求或把握投資機會，而無須賣出資產、中斷它長期所倚賴的複利。

在數位資產方面，寶瑞透過一家持牌的瑞士夥伴機構提供受監管的准入，使願意持有一定比例配置的家族，能夠在與其餘財富相同的安全與監督標準之內如此行事。

一項專為獨立資產管理人設立的服務，透過一支專責團隊與一個安全的技術平台，讓外部管理人及其客戶得以使用寶瑞的交易室、研究團隊與更廣泛的專業能力，把本行的紀律延伸至那些透過自己的顧問獲得服務的家族。

模組化的外包單一家族辦公室，是為那些想要單一家族辦公室之職能卻不想自建一個的家族而設計。家族保留控制權、擔任權力持有人，而寶瑞則跨家族各載體協調投資治理、外包的首席投資官職能、多託管整合，以及託管與銀行服務。無須改變既有的銀行關係。這是 Govern 與 Endure 兩項原則最清晰的服務形態展現，提供一個家族跨世代所需的、載於文件的決策權與延續不斷的監督。

最後，退休與職業退休金規劃為一個家族提供一幅涵蓋資產、負債、退休金與遺產的綜合性長期圖景，附有跨越數十年的預測與稅務高效的方案，藉由使家族的長期圖景明確而共享，支持了 Prepare 與 Communicate 兩項原則。

其中兩項直接回應本文所闡述的失敗成因。財富傳承業務的存在，是為了預先應對那些若置之不理便會硬化為紛爭的法律與稅務複雜性。而家族治理工作，包括家族憲章、家族理事會、投資政策聲明與委員會，則是一套機制，藉此把失敗的人為成因，即溝通不良與繼承人未作準備，在交接之前而非之後加以直面。一個把決策權寫下來、把資產整合並可見、並由一家中立而歷史悠久的機構促成對話的家族，就是一個在踐行 Continuity Compact 的家族，無論它選擇怎樣稱呼它。

## 全球網絡

寶瑞自六個國家、三大洲的十二間辦事處服務家族。在瑞士，這家持牌銀行自日內瓦經營，本行自 1906 年起即以 rue de Hollande 16 為其所在地，並同時設點於尼永、洛桑、伯恩與蘇黎世。在法國，一家投資管理公司自巴黎、布雷斯特與雷恩經營。在英國，集團設點於倫敦；在亞洲，透過新加坡的一家持牌銀行輻射更廣闊的亞洲區域；在美洲，則透過烏拉圭蒙特維多的一家諮詢公司，以及在特克斯與凱科斯群島開展業務。對於成員與資產分散於多個司法管轄區的家族而言，這一版圖意味著同一家機構、以及對這個家族之架構與價值觀的同一份理解會隨之而行，而不必在每一道邊界處從零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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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頁面為譯文。如本譯文與英文版本有任何差異，概以英文版本為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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